“张五常七十诞辰学术思想研讨会”之“经济学以外的张五常”
发言者:朱锡庆
刚才王建国教授说他是湖南人,湖南人有个特点,胆量特别大。我也是湖南人,我胆量也特别大。但是,我见张教授的时候,我很害怕。怕到什么程度?可以说诚惶诚恐。到今天,我依然还是害怕,依然诚惶诚恐。为什么呢?道理很简单。我可能是在座认识张教授算晚的,认识时间不长。
我认识张教授的时候已经读过张教授大部分的著作。刚才很多学者、前辈也评价过张教授的著作,我就不多作评论。我读完以后——我读得很认真——,我发现其中有一个特点,就是张教授的著作里面没有一句假话,这个假话是指与事实不符的话、违心的话或者自己认为不对也讲出来的话。他的著作里面一句都没有。毛主席以前说过,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我们把这话改一下,一个人一天不讲假话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不讲假话。所以,你说这样的人,要不要诚惶诚恐呢?我讲的完了,谢谢。(掌声)
发言者:王建国
……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他呢,学问、金石、鉴赏、书法、文章、诗歌……金石这些东西我自己也不懂,但诗歌是我的爱好——虽然也不是很懂,但那是我的爱好。有一次我和张教授是去温州的时候,还记得吧?我们是坐一个车,当时路不好,颠簸了一天,颠到温州去。那时候是国家体改委几个人陪着我、陪着张教授,在路上他把唐诗三百首从后面往前面背。这说明张教授的文学修养的功底非常的厚。刚才也讲过他的英语也非常的好。这很不容易,要把科学与艺术结合得很好,还要样样都精。
他还会跳舞,他在美国电视台上教跳舞的。(笑声)我讲个跳舞的故事给你们听啊。有一次我们就在杭州,从杭州回到我们住的华侨酒店。张教授叫我跟林保华去找找舞厅,说我们跳跳舞去。然后我们就去找舞厅,好不容易找到个舞厅,后来张教授就去跳舞。结果呢,有一个男孩和女孩是一对朋友在那里跳舞。张教授舞跳得好,那女孩跟他跳过之后就抱着他不愿意松手,(大笑)她不愿意跟她男朋友跳了。结果就搞得那个男朋友就吃醋,就没有办法了,让张教授跟别人去跳吧。
后来我们回来了,我记得张教授那天晚上还感叹了很多,说“我一辈子就是恃才傲物,是性情中人”。所以科学、艺术和性情是可以活生生地结合在一块的。所以他把一种严肃的、大science的经济学和一种非常好的文采结合在一块,变成一种经济学的散文,这确实是开创了一种风格。这种风格影响了很多人。我后来了写过散文,跟您学一学写一下短文。后来我在当时的《九十年代》前身的《七十年代》写散文,那主编老是说他喜欢我的散文——不是散文了,是短文。我跟他说,如果我的短文写得还可以的话,那是我跟张教授“剽学”的,我就在旁边学。(笑声)我记得我有一次我写了个市井之徒,您记得吗?您还批评我,说:“王建国,你怎么能写市井之徒呢?”因为张教授的文章里写了市井之徒,我也写市井之徒。当然张教授的言下之意是,你本身就是一个市井之徒,(大笑)你怎么可以写别人是市井之徒呢?
我写散文的过程中,张教授的确教了我很多招数。有一次我和林保华在那里,张教授过来说,写文章不能有磨斧的意识,不要在写文章之前先把斧头磨得锋快,想着怎么去砍人。他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文章就写得不客观。他说你写文章之前要有很心平气和的心态。站在第三者的角度,跳到天上去,很静地、很平和地去看待这个世界,再写。这样写出来的文章又潇洒又公允。论写文章的飘逸潇洒,中国古代庄子应该是No.1,庄子是写得最好的。我觉得张教授的文章深得庄子的精蕴,有潇洒飘逸的那一面。所以他在外面搞那么多年,中文有这么好的水平,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真不知道是怎么搞出来的,(笑声)我不知道他在那里到底是念了些什么。
……
张教授在我印象中是一个才华横溢、具有极强的创意和天份的人。他做一些事情不需要费什么力,他不像我们那样很费力,他不太费力就能做出来。并且我觉得他的个性是不拘小节,他能完全地、充分地表达自己的个性,不太在乎社会什么去说。我觉得这一点跟中国的传统当然是有不相容的地方,但中国过去也出现过很多这种人,像李白,像您喜欢的诗人(苏东坡)。
所以这里面有很多细节是值得我们回忆的。总的来说,我觉得张教授是一个充满人格魅力的人,他的个性非常张扬,我觉得在这一点上他给我们的启发一点都不比他的经济学给我们的启发少。我觉得中国人,就是要张扬个性,让每个人个性的那一面、美的那一面充分地表达出来,让每一个中国人都不同,中国就会有希望。(掌声)
……
最后我讲两个小故事,就(让大家)感受一下他们的人格魅力。一个是(张教授答应)到东北财经大学以后,吉林大学、辽大,还有朱锡庆的湖南大学都邀请教授去讲学。在911事件的时候,刚好把苏锦玲老师困在了美国。但我们知道(有)这几场大学(的讲学),还有中间要到张曙光老师那儿去参加第二次的新制度经济学年会。所以整个安排就是一串的大学要去,所以苏老师是坐了8个小时的汽车到加拿大,排了8个小时的队过关。又没有人照顾她的大行李,又不能吃饭,又不能上卫生间,只能飞到日本,从日本飞到香港,从香港飞到东北财经大学、吉林大学,然后辽大、北京、湖大。我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如果不是为了中国的学子讲学,以他们的身份和年龄,有什么东西能使他们如此奋不顾身?
第二个事呢,我有一个师兄,师兄比我大1岁,长得风流倜傥,也是很有影响,在《人民日报》BBS上他叫“西郭先生……。所以教授去的时候,他开篇就是“张五常教授‘佃农理论’的错误”,做了很好的powerpoint跟教授探讨。教授说,你也对,我也对,我们的前提不一样。
但是,教授离开以后,他就得了癌症。很重很重的癌症,只有5个月的生命。我把这件事在电话里跟教授说,教授就告诉夫人,在美国寄给他芝加哥大学当年出版的《佃农理论》。用教授的话说,他自己也只剩两三本了。给我这师兄以后,我这师兄是非常珍惜。最后一篇文章,我师兄在网上发表,叫“朝蒙爱,夕死可矣”。我觉得这个“爱”,是大师级的学者对一个批评他的、青年学子的爱。
谢谢教授和夫人。祝教授健康长寿。(掌声)
……
上午我已经发言了,我就补充一句。今天我们是为了教授祝寿,但是我们知道一个伟大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同样伟大的女人。所以苏老师是中华女性的一个典型代表,这种代表在大陆已经不多见了,只有台湾能培养出这样的(女性)。(笑声、掌声)所以我们鼓掌,为苏老师健康长寿,感谢苏老师对张教授的照顾。真是体现了教授的选择。经济学说到底就是选择的科学。(笑声)我觉得张教授最成功的选择,就是找到一个钻石也买不到的老婆。谢谢。(掌声)
……
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五年前的时候,张教授是我以前的上司。每年张教授过生日的时候,我们都在他家里,每年享受贵宾待遇,到他家里免费吃饭,还免费喝他最好的酒。有一次我记得一瓶酒3000多块,我们不知道,就把它打开了。(笑声)……
我想说的就是,大家对他的学术思想、对他的为人的魅力已经讲了很多。我举几个小的例子给大家分享一下,因为他是我的上司嘛,所以能够有一点比较深的体会。第一个是张教授做我们经济学院的院长,做了十几年了。虽然我在港大也就去了7、8年的时间,但我感觉每次张教授主持会议的时候、开院务会议的时候,就是非常枯燥、非常无味的一个会,但是张五常每次开会的时候,二郎腿一巧翘,翘在那个大桌子上,大家就看到他那两只脚丫子在动。(笑声)然后他椅子往后一靠,声音就从脚丫子后面出来了。(笑声)所以一下子就把气氛活跃了很多。(笑声)
而且张教授讲话从来是不按章程的,从来不遵循章程的,从来没有什么一条、二条,这里讲一讲,那里讲一讲。而且非常的有趣味,幽默得很,幽默诙谐,趣味横生。所以我们一向一开会,领导一发言,简直可以让你睡十几个觉。(笑声)张教授一讲,大家哈哈大笑,总是带着笑声去开会。经常我们港大有些文件,就说是内部机密,叫confidential。张教授从来说,这叫什么confidential?I'll read it loudly。(笑声)让每个人都大声地听着,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密。我感到他特别地平易近人,而且确实有那种领袖的魅力,让大家紧紧地围绕着他这个核心。(笑声、掌声)我可以这么说,在香港,或者在国内,还没有看见过有一位经济学家出身的领导有这种魅力的。我可以说,是ever and for ever。(笑声)
第二个我想说明的是,大家谈张教授的思想谈得比较多,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伯乐。怎么说呢?就是在张教授当院长的时候,曾经连续三年聘请了我们三位大陆学者。我们三位大陆学者,第一位是宋明,第二位就是我,第三位就是在座的白重恩。我们三位可以说是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学者,(笑声)但是在国内是默默无为的学者。白重恩现在可以说是墙里开花,墙外也开始香了,墙内墙外一样香。我跟宋明还是哪儿都没香哩。(笑声)
我的意思就是说,张教授特别地注重学术研究,而且广纳人才,我们港大有今天的成就完全离不开张教授这种慧眼。从我们的publication也可以看出来,我不知道他们两位是怎么感受,我觉得张教授的确有一种独特的风格。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第一面见我,我是心惊胆战地去找工作。他让我来做一个报告,我心里没有底,他会不会要我啊?会不会挑我啊?因为他那么大的学者,我们都是小的、混饭吃的学者,(笑声)跟他的层次差太多了,他会不会挑剔我呢?但他给我讲的第一句,就说:“我现在给你一个offer,你来的可能性有多大?”哟,把我高兴坏了。(笑声)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招聘的。他当然之前也看过我们所有的材料,我的感觉就是他确实——应该说在香港,我不敢说在国内,因为国内我也了解不多——是在香港唯一一个剩余的、最后的伯乐。(笑声、掌声)这是第二个。
第三个,张教授不光注重于智慧,还很注重于美丽。蒲教授已经讲了,你讲的是张五常喜欢“美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但张教授作为一个伟大的人物,他对美色就更有偏好,(笑声)可以说是beauty in the utility function。(笑声)我感受比较深的是,张教授对我们港大的特别的好。好在什么地方?他每年都会自己出钱,请学生到西雅图的他的家园去访问,每年大概有十几个人。可是每一次请的全是女生,(笑声)——(听众:有男生,我也去过的。)(笑声)——有男生,有男生。也有男的,我的意思是大部分是女生。(大笑)稍为小小夸张一下,也不为过啊(笑声)。而且这些女生都是我们的系花、校花、院花,搞得男生一个个很紧张。
本DVD购买价格:头50名购买者特价30元(人民币、港币均可),含邮资,有作者签名。详情联系香港花千树公司,电话:2729 1208,传真:2729 7162,电邮:arcadia@netvigator.com。


档案
日志
相册
视频



评论
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